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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灵山夜话】民国小说巨匠张恨水笔下的上饶

张恨水(1895-1967),原名张心远,安徽潜山人,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通俗小说大家。他一生创作超千万字,既有《金粉世家》《啼笑因缘》等风靡一时的言情小说,也有抗战时期针砭时弊的《八十一梦》等作品,同时兼写散文杂文,文字质朴真挚,《我与上饶》便是他回忆性散文中的代表,藏着对故土与家族的深切情愫。
张恨水1895年出生于上饶,10岁随父离开。在上饶生活的十年,是张恨水难忘的童年生涯。

不久以前,《战地》发表一文,叙恨水与上饶事,误先祖父为先父,颇拟修函剑兄更正,旋以他故,遂忘之。今执笔为《战地》写稿,又思及之矣。请约略言其事。
先祖父讳上字开,下字甲,曾随曾国藩作战十余年,得红顶花翎三品衔。顾以非湘人,不得提携,终身坎坷。而公又赋性落落,不奔走王公之门。直至光绪三十年后,其盟兄子爵黄某过赣,见其贫而怜之。为言于督抚,乃一带景德镇保安军,转任广信府参将。时公六十有三矣。
予本非长孙,唯随先父讳钰,从先祖宦游。公酷爱之,阅操出巡,骑舆同乘。尝与先祖同乘一肩舆祀关庙,轿前旌旗招展,剑戟罗列,侍卫鸣金呵道,途人鹄立目送之,私语曰:“轿中一小儿,张大人孙也。”归,先父切谏,谓国家典制,不得为孺子所乱。黎民肃立致敬,小儿尤无此福。先祖父笑而止之。然出衙仍必携之与俱,改与先父同骑,随之后乘而已。每出郊,常过一横跨河面之浮桥。儿时以浮桥为奇,故上饶之桥于予印象较深也。
先父以将门之子,习武,善骑,能持丈八矛,遂有小张飞之号(时先父二十七八岁)。在上饶曾代先祖父出征土匪二次,皆捷。一次受同营招待,率从骑十余下乡观剧。予又与会。归已黑夜,途遇大雨。先父攫鞍以长衣覆余,狂驰二十里回署。先祖闻之,大惊,即索视爱孙。见予神色自若,大笑抚予背曰:“张某之孙,当无阿斗。”自是爱予更甚。令于署中骑老羊,习弓箭,日以为课。明年,先祖将调河口协镇,未至而卒。先父弃武就文,予亦入蒙学,至今遂成一穷措大,当年豪气,无复存者。真愧对上饶昔日街头观我坐轿父老也。
中国积弱之因,虽其道甚多,而社会重文轻武,乃为主因。百年来,虽将门之子,亦多弃长枪大戟而握毛锥子,可概其余矣。
叙予家乘既竟,颇有所感,容他日详言之。


读这篇《我与上饶》,少年张恨水跟着祖父坐着马车巡游,出游的轨迹虽未在文中指明,却让我们得以循着马蹄扬起的风沙,窥见他与城郊的灵山那场未被言说的相遇。祖父带他巡游,看的是上饶的肌理,而灵山恰是着肌理中最壮阔的一笔。这座盘踞在赣东北的大山,七十二峰连绵起伏,像铺在大地上的青绿色绸缎。远山峰峦如黛,像水墨画晕染,悠然铺于眼前;再行一程,便能望见云雾在山坳里流转。或许张恨水的祖父也曾叫停车轿,指着巍峨山影,对年幼的他讲述着灵山物产和山间传说。
多年后,张恨水写下《我与上饶》,那段与祖父巡游的记忆被反复摩挲,字里行间满是对少年时光的眷恋。他没提灵山,但灵山不必被写在文里,它早已化作少年游踪里的一道背景,藏在少年远眺的目光里,成为他与上饶最初的羁绊中,最壮阔的那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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